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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工程合同

摘要1:建设工程合同(建设承包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参考:《民事审判实务问答》04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承揽合同的区别
【解读】(1)罗马法中,加工承揽合同并非一种典型化的合同,被归入租赁合同内;18世纪的《法国民法典》仍认为承揽合同就是一种劳动力租赁;(2)直至《德国民法典》实施后,承揽合同才成为一种单独合同;(3)《苏俄民法典》首次将建设工程合同界定为新的有名合同称其为“基本建设包工合同”;(4)20世纪80年代初,我国参照苏联的立法,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单独规定在《经济合同法》中,1999年《合同法》对此进行承继,2020年《民法典》延续。
【注解1】工程总承包规定——(1)《国务院关于改革建筑业和基本建设管理体制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失效);(2)《建筑法》第24条、第29条、第55条;(3)《合同法》(失效)第272条;(4)《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29条;(5))《总承包管理办法》。
【注解2】(1)《民法典》第808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2)《民法典》第1193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承揽合同”不包括“侵权责任”一节第1193条规定。
【注解3】(1)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2)承包范围包括工程设计、工程施工等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由于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设备采购与安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考案例:(2015)鲁民一终字第119号
【注解4】建设工程合同中预算单的审查与定性|在建设工程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预算单作为合同附件的情况下,该预算单仍应由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且符合双方合意及内容确定的合同基本要素,否则,虽然合同将预算单定性为合同附件,但其仍不具备附件的法律效力。——参考案例:(2011)浙甬民二终字第488号

摘要2: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1580号――关于发布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分类标准》的公告
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
(第1580号)
关于发布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分类标准》的公告
现批准《建设工程分类标准》为国家标准,编号为GB50841-2013,自2013年5月1日起实施。
本标准由我部标准定额研究所组织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发行。
住房城乡建设部
2012年12月25日

建设工程合同质量责任

摘要1:民法典第800条、第801条、第802条分别规定了勘查和设计人的质量责任、施工人的质量责任、承包人质量保证责任等。
【目录】什么是建设工程合同质量责任?因发包人致工程质量不合格,如何认定和承担责任?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验收的建设工程,责任如何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责任有哪些规定?
【注释1】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由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建筑工程专项检测资质证书》开展建筑工程质量检测,可以作为认定工程质量的途径。
【注释2】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3条规定“国家实行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制度。/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全国的建设工程质量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国务院铁路、交通、水利等有关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的职责分工,负责对全国的有关专业建设工程质量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建设工程质量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水利等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对本行政区域内的专业建设工程质量的监督管理。”第48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履行监督检查职责时,有权采取下列措施:(一)要求被检查的单位提供有关工程质量的文件和资料;(二)进入被检查单位的施工现场进行检查;(三)发现有影响工程质量的问题时,责令改正。”——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执法监督检查可以作为确定建设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途径。
【注解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发包人另行委托他人继续施工,后续施工对前面的在建工程存在覆盖,发包人提出工程质量异议要求承包人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明,否则不予支持。
【注解2】总承包合同中约定仲裁条款的,发包人不可以就工程质量问题起诉实际施工人|总承包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仲裁条款,但发包人对分包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质量责任的权利,是基于其与承包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因此发包人不可以突破仲裁协议直接起诉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申5011号
【注解3】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施工单位未对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进行维修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判决发包人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2931号

摘要2:【注解4】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无法投入使用导致发包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发包人已支付的工程款属于因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2542号
【注解5】施工单位承担修复费用之后应当视为其已完成修复工作,建设单位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不予支付工程款不予支持。——参考案例:(2020)京民终80号
【注解6】已经结算的工程款具备支付条件,发包方如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参考案例:(2021)豫15民再307号
【注解7】(1)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法院应当判令施工单位履行修复义务;(2)若施工单位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修复义务,建设单位可以另行委托第三方修复,所需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终898号
【注解8】发包方对已完成工程的质量未提出异议视为工程合格。——参考案例:(2021)最高法民终412号
【注解9】诉前单方委托鉴定(质量检测)因欠缺民事诉讼程序保障,影响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不具有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当事人申请再审予以支持。——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申835号
【注解10】工程试车投产的行为不属于未经竣工验收情况下擅自使用行为。——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终1040号
【注解11】电厂机组专业工程中机组等设备试运行并不等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亦不能认定擅自使用。——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终1490号
【注解12】市政工程(污水处理厂)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将工程进行试运行、正式投产,应当认定发包人擅自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参考案例:(2022)陕民终242号
【注解13】发包人强制承包人退场后,对已完工工程未经验收即安排案外人继续施工,应当视同发包人擅自使用工程,其关于工程质量瑕疵的主张不予支持。—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终63号
【注解14】(1)停工原因与合同无效无关,应按照导致停工的过错程度确定双方应承担的责任;(2)因发包人原因导致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因工程质量问题遭受损失仍有权请求发包人承担赔偿责任;(3)发包人委托的勘察设计和监理单位对停工损失的过错责任由发包人承担。——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再196号
【注解15】发包人应对设计缺陷自行承担质量责任。——参考案例:(2018)最高法民申2048号

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摘要1:什么是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处理原则有哪些?
【标签】 D153【违反强制性规定及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D790【建设工程招投标活动的原则】;D791【建设工程的发包、承包、分包】;D793【建设工程合同无效、验收不合格的处理】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主要包括——(1)签约主体(是否有相应资质)、(2)签约提前条件(是否需要进行招标)、(3)签约起由(是否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等。
【注释1】
(1)《民法典》第793条第1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但未规定在有多份无效合同时参照哪个“合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24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 ,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 ,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份无效合同时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如果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则可以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申6923号)。
【注释2】跨地区施工——外地施工企业未在工程所在地建设主管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不影响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
【注解1】对矿洞进行挖掘和矿石开采应有矿山施工的相应资质。——参考案例:(2011)云高民一终字第125号
【注解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发包方应当以折价补偿的方式全额承担工程款而非按照无效合同过错分担工程款。——参考案例:(2018)最高法民再414号
【注解3】无法证明补贴在案涉合同签订前下发,亦无法证明补贴目的是用于专项建设案涉工程,不能直接说明案涉项目使用了国有企业自有资金,是由国有企业实际控制的,应认定涉案工程不属于必须招投标的项目,未进行招投标不导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2017)最高法民终612号
【注解4】工程总承包合同(光伏发电项目EPC合同)性质被认定为买卖合同,工程总承包合同效力不能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规则来认定。——参考案例:(2019)鲁13民终6862号

摘要2:【注解5】未取得安全生效许可证的煤矿企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于法律规定生产必须拥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煤矿企业,在未取得许可证之前即与他人签订合作劳务协议并开工建设的,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协议应被确认为无效。——参考案例:(2017)最高法民终200号
★【人民法院案例库】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款结算依据如何确定|双方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签订的数份施工合同均被认定无效时,应通过双方订立合同的磋商过程、合同文字的表述、合同履行情况、诉讼过程中的权利主张,以及各方面综合因素考虑,探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以此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不能按照定额标准结算工程款,除非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一致,将依据定额结算工程款作为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固定价款合同履行中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并不当然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而要考虑这种重大变化是否可以预见,以及能否导致订立合同的基础动摇或丧失。——参考案例:(2014)吉民再字第14号
★【人民法院案例库】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订立的海洋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相较于陆上风电,海上风电设施架设成本更高,建设施工难度更大,施工单位必须具备相应资质和施工能力方可进行海上风电、海岸与近海等工程建设施工。因施工单位没有海上风电工程施工资质,亦不具备相应能力,致使原定施工安排受阻、合同不能履行。当事人虽然要求解除合同,但人民法院应在全面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人签订的涉海工程建设合同无效,并合理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参考案例:(2022)苏72民初1534号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4)民申字第861号

摘要1:【裁判要旨】无效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比例进行调整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调整范畴——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性质为转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因此,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如何分配此笔费用属审判权即自由裁量权调整范畴,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决定各半分配。
【裁判摘要1】认定中太公司按结算价11%收取税金、管理费是否有法律依据。2009年12月30日《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乙方(余××、黄××)按工程实际结算总价的22%扣缴甲方(中太公司)的工程管理费、税金。如前所述,2009年12月30日《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性质为转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中太公司与余××、黄××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此笔管理费、税金的法律性质主要是转包诉争工程渔利费用,属违法所得,不宜认定为合同无效后应当据实结算的工程款;尽管此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如何分配此笔费用属审判权即自由裁量权调整范畴;一、二审判决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决定各半分配并无不当。中太公司再审主张按照无效合同约定收取此款,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摘要2:【提示】承包人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抗辩无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
【裁判摘要2】本院认为,工程建设方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合同性质为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太公司与余××、黄××签订的合同性质为工程转包合同;余××、黄××与案外人签订部分工程分包合同性质为转包或违法分包合同。三手法律关系各自独立,指向标的是同一的,即本案诉争工程,各手法律关系间具有关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此条规定表明,多手转包、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中,后手实际施工人应当依据合同关系以上一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提起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原则的诉讼;原则上讲,后手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总承包人、业主为被告的民事诉讼。该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此规定,即使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等特定条件下,适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第二款规定时,发包人也只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中太公司有权依据该司法解释规定,抗辩余××、黄××与案外人签订的转包或违法分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针对其提出的索要工程尾款的诉讼请求,也有权另行主张权利。

委托代建合同

摘要1:【注释1】土地招拍挂(价高者得)取得依法应当招标的代建项目后仍要通过招投标程序(价低者得)确定施工单位。
【注释2】PPP是Public—Private—Partnership的缩写,指政府Public与私人Private之间,基于提供产品和服务出发点,达成特许权协议,形成“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全程合作”伙伴合作关系,PPP优势在于使合作各方达到比单独行动预期更为有利的结果:政府的财政支出更少,企业的投资风险更轻。
【备注】PPP(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
【注释3】BOT是集建设、运营、移交于一体的承包模式。
【注释4】EPC承包模式(Engineering—工程设计、Procurement—设备采购、Construction—组织施工),通称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
【注释5】‌PC合同即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是指工程总承包企业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程项目的采购和施工,并对承包工程的采购和施工的质量、安全、工期、造价负责‌。‌
【注解1】BOT属于民事纠纷|(1)BOT投资协议中工程回购款争议属于民事而非行政纠纷。——参考案例:(2014)民二终字第40号;(2)采用BOT模式的政府特许经营协议争议属于民事而非行政纠纷。——参考案例:(2015)民一终字第244号;(3)BOT合同属于民商事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争议属于民事争议。——参考案例:(2018)最高法民终1319号;(4)因BOT引起的纠纷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终789号
【注解2】BOT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协议,因此引起的纠纷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行申14276号
→【总结】因BOT协议引起的纠纷应以纠纷指向的法律关系确定纠纷性质——(1)因BOT项目中建设引起的纠纷,诉争的对象是工程价款、工程质量或者工期延误等,应当按照民事法律关系处理;(2)因BOT项目中政府授予项目公司特许经营权引起的纠纷,诉争的对象是政府特许经营权,应当按照行政协议纠纷进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建筑物所有人依据合同约定对建筑工程总承包人应付工程款不承担责任应予支持。——参考:《房地产开发公司等与建设公司建设工程纠纷上诉案》
【注解3】以使用人名义代发包人承办项目的土地使用证、立项批复、施工许可证能否认定为实际发包人对工程款承担责任?

摘要2:(续)|使用人不是委托代建关系当事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设定使用人实为发包人的权利义务条款,仅以使用人名义代发包人承办项目的土地使用证、立项批复、施工许可证不能得出使用人为实际发包人并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结论。——参考案例:(2021)最高法民再339号
【注解4】(1)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是彼此独立的合同关系,委托代建合同中的委托人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人,不对承包人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参考案例:(2021)最高法民申3230号;(2)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无权突破委托代建合同向委托人主张权利。——参考案例:(2021)最高法民申5942号
【注解5】名为代建实为投资,应当按照实际法律关系认定权利义务关系。——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4366号
【注解6】(1)政府在PPP项目中授权相对方以特许经营权属于行政协议。——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行申3060号;(2)PPP合同属于行政协议,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而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参考案例:(2020)川民终517号;(3)PPP项目合作合同系行政协议性质。——参考案例:(2020)湘民终998号
【注解7】(1)PPP项目中与施工方组成联合体中标的融资方因民间借款法律关系引起的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参考案例:(2021)最高法民申3652号;(2)PPP项目下施工方负责土地的二级开发,因土地二级开发引起的纠纷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参考案例:(2021)最高法民申2716号
【注解8】(1)PPP项目工程发包方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采购方、社会资本方不承担连带责任。——参考案例:(2021)豫民终343号;(2)PPP项目中施工方与政府方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合同,施工方主张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参考案例:(2018)渝民终258号;(3)PPP合作项目发生投资纠纷政府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政府未签署协议成为协议当事人情况下政府对投资人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终728号
【注解9】EPC工程总承包合同适用建工解释规定。——参考案例:(2022)陕民终242号
【注解10】代建单位承担延期交工的过错责任而非违约责任方(严格责任)。——《委托合同中受托人责任的承担》

强制招标范围

摘要1: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改革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后公布施行(《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
【注释1】(1)强制招标(依法必须招标)是指根据《招标投标法》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而实施的招标;(2)自愿招标(非强制招标,非依法必须招标)是指对于强制招标范围以外的项目,法律没有强制规定必须通过招标方式采购,当事人可以自主选择采用招标方式采购而实施的招标。
【注释2】《招标投标法》及其实施条例将招标项目划分为:(1)非依法必须招标项目(自愿招标项目);(2)依法必须招标项目(强制招标项目);(3)国有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依法必须进行招标项目(国资强制招标项目)。
【注释3】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限制(不适用于自愿招标项目,自愿招标项目不受该限制):(1)招标投标活动不受地区或者部门的限制;(2)应当在国家指定媒介发布招标公告,自招标文件发出之日起至投标人提交文件截止之日止不得少于20日;(3)评标委员会专家成员不得少于三分之二;(4)所有投标被否决后应当重新招标;(5)编制资格预审文件和招标文件应当使用标准文本等。
【注释4】《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对国资强制招标项目特殊规定:(1)应当公开招标(第8条);(2)招标人应当组建资格审查委员会进行资格预审(第18条);(3)招标人应当确定排名第一中标候选人为中标人(第55条)。
【注释5】《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38条第3款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施工招标的项目提交投标文件的投标人少于3个的——(1)应当依法重新招标;(3)重新招标后投标人仍少于3个的:A.属于必须审批、核准的工程建设项目,报经原审批、核准部门审批、核准后可以不再进行招标;B.其他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人可自行决定不再进行招标。
【注释6】对社会公众开放的大酒店工程虽然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但不属于必须招标建设项目。

摘要2:【注解1】新能源发电项目属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工程,属于强制招标工程,未经过招标投标程序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2542号
【注解2】发电工程项目属于必须招标投标的项目。——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终193号
【注解3】医院工程属于公共利益的项目,未依法招标的中标合同无效。——参考案例:(2018)最高法民再414号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申2648号

摘要1:【案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申2648号
【裁判摘要】根据原审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专用条款33.4约定,邹城公司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中铁公司有权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铁公司在2014年8月11日向邹城公司发出的《停止鑫源国际城项目所有配合义务》中自认,其提交分段竣工结算最后一段时间为2013年9月,应在2013年10月底出具全部竣工报告,2013年中铁公司与邹城公司委托审计单位核对完成后,最终无争议金额约为6.37亿元,邹城公司却迟迟不认可该结算。由于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自行约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行使的期限,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二审法院根据上述双方约定及中铁公司自认的事实,认定中铁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已经明显超过了涉案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超出本案审理范围。

摘要2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民一终字第409号

摘要1:【案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民一终字第409号
【裁判要旨】中标合同无效时应当以实际履行的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参照依据。
【裁判摘要】按照《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项,《招标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第七条,《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所涉新御花苑小区和晨虹花苑小区属经济适用住房,且项目投资金额在3000万元以上,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进行招投标,但晋业公司和皓鑫公司在未经招投标的情况下,就签订了《建筑总承包合同》和《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建筑总承包合同》和《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本案诉争工程新御花苑小区和晨虹花苑小区已于2014年10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总承包合同》虽均为无效合同,亦可按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确定工程价款。......综上所述,应认定晋业公司与皓鑫公司在实际施工中以及竣工验收时是按《建筑总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的工程结算,故本案应以《建筑总承包合同》作为结算依据。

摘要2:【摘要】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面积并无异议,单价亦已确定,对于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工程变更签证问题,双方签订有《工程(增加)的变更、签证审核结算表》。从上述证据来看,本案的工程造价是可以确定的。在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和确定工程款的情况下,无需对同样的问题再行鉴定。故一审未予准许晋业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终331号

摘要1:【裁判摘要】固定价总承包合同应按照合同条件计付进度款,结算结果对进度款的支付并无影响——关于支付涉案工程款是否应以第三方决算审核的结算价格为依据的问题。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中标合同价为4987万元,其含义是固定价总承包。关于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以第三方决算审核金额作为结算价格,其文义是指结算价格根据第三方最终决算情况对固定价进行必要的变更。但支付进度款的条件与最终结算并非同一概念,在本案工程已按照约定竣工并移交的情况下,原审依据合同约定的中标合同价4987万元计付涉案工程的进度款并无不当。各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如存在变更调整影响结算结果,各方可依据合同的约定进行调整。敦煌能源公司以结算条款的约定主张支付进度款条件不成就,没有合同依据。
【摘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支付进度款是否应以第三方审核确定为依据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中标合同价为4987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以第三方决算审核金额为决算价格。关于设备款支付,双方约定在项目投运并网并满足《光伏发电验收规范》要求14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90%;关于施工费用,双方约定按月支付,结算完成后,留5%的质量保修金。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预付款、进度款、保修金等,工程进度款是工程进行当中按照约定的进度应支付的款项,在达到约定的工程进度时,发包人就应支付。南京自动化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设备采购及工程施工,发包人敦煌能源公司应该依据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本案系PC总承包合同,其含义是采购+施工的固定价总承包,即固定总价的情况下,采购、施工的总承包模式,合同总价一次包死,固定不变。是否进行结算,是否以第三方决算审核金额作为结算价格,不应影响进度款的支付。故敦煌能源公司以未经第三方决算审核为由不按约定支付进度款,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摘要2:【注解】支付进度款的条件与最终结算并非同一概念,合同约定以第三方决算审核金额作为结算价格不影响发包人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终237号

摘要1:【案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终237号
【裁判要旨】对工程质量的抗辩主要针对工程款项的支付,而履约保证金、利息、招标代理费均不属工程款。
【裁判规则】在初步证明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施工方不同意整改,亦不同意鉴定,鉴于其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合格,对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裁判摘要1】一审诉讼中,经法庭征求意见,双方均同意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在验收过程中,中铁十九局人员无故离场,后经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海西公司预验收,形成《关于中铁十九局总承包海西公司工程项目所做工程预验收等事项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进行质量鉴定。一审中,海西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中铁十九局不同意鉴定,亦不同意整改,对预验收所形成的会议纪要也不认可。中铁十九局作为施工方,在初步证据证明其施工部分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不同意整改,亦不同意鉴定,其在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合格的情况下,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中铁十九局认为一审判决未支持其关于土建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海西公司未提供法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一审判决仅依据其单方制作的证据即认定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案涉工程款,中铁十九局可在有证据证明时另行诉主张。

摘要2:【裁判摘要2】发包人以工程质量提出抗辩只适用于工程款项的支付,不适用于履约保证金、工程款利息以及招标代理费等事项(均不属工程款项)——2017年6月21日结算事宜形成的《会议纪要》第5条载明:“双方同意解除总承包合同,解除总承包合同的条件必须具备以下几项,条件缺一不可:(1)双方已确认完工程结算金额;(2)2017年10月31日前,甲方偿还乙方300万元现金保证金及乙方垫付的18.7万元招标代理费;其中,300万元保证金利息30万元于300万元保证金支付时,甲方支付给乙方;(3)乙方与施工队伍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接收承担。”因案涉施工合同已解除,中铁十九局已撤出施工现场,且根据上述约定,海西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之前应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利息30万元、招标代理费18.7万元,中铁十九局据此请求返还上述费用,合同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因案涉合同系海西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在关于结算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对于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招标代理费并无条件约束,且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工程质量的抗辩主要针对工程款项的支付,而履约保证金、利息、招标代理费均不属工程款项,故海西公司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中铁十九局未移交施工资料为由,认为履约保证金、利息、招标代理费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154号

摘要1:【案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154号
【裁判摘要】关于总包工程15%管理费问题。浦项公司与星宝公司在《一期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总包管理费按照分包工程金额的15%计算。如前所述,分包合同有效,故星宝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对于总包管理费的金额,双方在《烟台韩国商城1期补充变更协议》中确定总包管理费暂定为18600000元,星宝公司已付管理费为12871616元。同时约定,星宝公司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将向浦项公司支付3600000元。说明双方不仅在《一期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星宝公司向浦项公司支付总承包管理费,亦实际履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星宝公司应向浦项公司支付总包管理费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星宝公司称浦项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星宝公司不应向浦项公司支付15%总包管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摘要2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终105号

摘要1:【裁判要旨】合同履行过程中政府宣布缓建案涉项目,国家相关部委批准案涉项目迁址建设,构成情势变更事由。
【裁判摘要】关于案涉《施工总承包合同》的解除及合同双方是否违约问题。2006年12月20日,艾博特公司与中南设计院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后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厦门市人民政府宣布缓建案涉项目,国家相关部委批准案涉项目搬迁,该事件属于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一审法院认定该事件构成情势变更,并无不当。

摘要2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终106号

摘要1:【案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终106号
【裁判摘要】关于案涉《勘察设计及设备采购总承包合同》解除原因及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2006年12月20日,腾龙芳烃公司与中南设计院签订《勘察设计及设备采购总承包合同》,后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厦门市人民政府宣布缓建案涉项目,国家相关部委批准案涉项目迁址建设,该事件属于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一审法院认定该事件构成情势变更,并无不当。

摘要2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终732号

摘要1:【案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终732号
【裁判要旨】发包人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有权拒绝支付其已审核确认的工程进度款?
【裁判摘要】本院认为,1.根据双方往来函件的内容可知,由于康乃尔公司欠付多笔其已经审核过的工程进度款,造成项目因缺乏资金而停工,东华科技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才引发本案诉讼。康乃尔公司称系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项目停工,与事实不符。2.康乃尔公司称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是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在《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都有详尽的约定,东华科技公司不仅在施工过程中对不符合质量标准的工程有修复、更换或重做的义务,项目建成后,后续机械竣工、中间交接、预试车、试车以及最终的性能考核阶段,均有质量保证的责任和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关于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应如何处理的意见,东华科技公司的主张更令人信服,本院予以采信。3.康乃尔公司一审反诉要求东华科技公司对项目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现康乃尔公司二审上诉以质量问题未解决为由主张拒付工程进度款,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康乃尔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东华科技公司主张给付进度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结论正确。

摘要2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终1184号

摘要1:【裁判要旨】原告未举证证明股东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主张夫妻公司参照一人公司的相关法律规定追究规定的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
【裁判摘要1】本院认为,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力腾公司系李某和其妻子常某某出资设立,公司股东并非一人且均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天虹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李某的财产与力腾公司的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天虹公司主张参照一人公司的相关法律规定追究李某的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李某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裁判规则】原告起诉表示合同效力问题以一审判决认定为准,且表明即使合同无效,其诉讼请求数额也不变更,而仅将请求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变更为请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未向其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不构成程序违法。
【裁判摘要2】本院认为,天虹公司虽未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效力,但其请求力腾公司支付欠款本金及迟延付款违约金的基础为《总承包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依职权审查合同效力时查明,涉案合同签订前未依法进行招标投标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确与天虹公司主张的合同效力不一致。但经查,就《总承包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曾明确要求天虹公司于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而天虹公司提供的书面回复意见,一方面承认涉案工程确实未履行招投标程序,一方面表示合同效力问题以一审判决认定为准,且表明即使《总承包合同》无效,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具体数额也不变更,而仅将请求力腾公司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变更为请求其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赔偿损失。据此,一审未予明确释明并未影响天虹公司诉讼请求,同时天虹公司亦知道合同效力的认定与其诉讼请求的关系,故天虹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摘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总承包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为光伏发电工程,合同总价款达到2.03亿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及当时适用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一项和第七条之规定,应属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且本案所涉项目为合同金额达2.03亿元的光伏发电工程,涉及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认定为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与2018年6月1日开始施行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并不抵触。本案中,天虹公司自认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总承包合同》前,

摘要2:(续)并未进行招投标程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涉案《总承包合同》因违反效力性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简法|《民法典》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无效?

摘要1:解答: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3条之规定,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除外之情形——(1)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2)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解读1】我国工程建设“四证”——(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4)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
【解读2】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无效合同如何结算工程价款?——(1)一般应当参照《民法典》第793条规定无效施工合同参照合同工程价款约定折价补偿的原则处理(如虽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的情形);(2)若建筑物在建造过程中或竣工后被行政机关依法拆除的,适用缔约过失责任原则对承包人进行赔偿。
——【参考】《民事审判实务问答》050.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手续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
【注释1】违法建筑(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如工程经验收合格的——(1)当地政府或者行政主管部门已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或者强制拆除决定或者已经拆除违法建筑的,由双方根据过错大小分担实际损失;(2)当地政府没有作出“违法建筑”认定或者没有责令拆除的,双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折价补偿款。
【注释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是与公共利益具有重大关联的政府行政许可行为——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法律规定是效力性规定。
【注释3】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手续并不当然导致建设工程合同无效——(1)根据《城乡规划法》第40条规定,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是发包人作为建设单位法定义务;(2)如果具备办理条件而发包人已就未申请办理,由于工程实际上已经满足了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申领要求,建设工程合同不会因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无效。
【注释4】未取得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否施工合同效力?|(1)《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一)》第3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

摘要2:(续)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仅规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2)有观点认为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不影响合同效力——因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主要解除用地合法性问题,不涉及建设工程的合法性,不应以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否定建设工程的合法性,进而否定施工合同的效力。
→【备注】规划审批手续是专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除此之外的其他非规划手续效力不影响施工合同效力。
【注解1】总包合同因未取规划许可证而无效,分包合同因标的物不具有合法性和实际施工人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的相关资质而无效。——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1855号
【注解2】规划许可证等行政审批内容与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不一致、无法对应不导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4932号
【注解3】承包人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工程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1850号
【注解4】未取得规划许可证不影响预约合同的效力。——参考案例: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赣民终238号
【注解5】(1)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的举证责任。——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1850号;(2)发包人怠于办理审批规划手续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参考案例:(2019)赣民终243号
【注解6】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已实际接收使用工程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承包人不得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参考案例:最高法民终359号
【注解7】有关行政处罚问题属于行政行为引发的法律事实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参考案例:(2024)皖民申2719号
【注解8】发包人以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主张施工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参考案例:(2021)最高法民终695号
【注解9】(1)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无效。——参考案例:(2021)陕民终67号;(2)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影响工程总承包合同效力。——参考案例:(2020)鲁08民终2508号
【总结】(1)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的施工合同无效;(2)承包人无优先受偿权。|《福建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十大典型案例二》

简法|能否将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和施工等总承包给只有施工资质的承包单位?

摘要1:解答:不具备工程勘察、设计和施工等全部资质的单位不能作为设工程勘察、设计和施工的总承包,否则将导致总承包合同无效。

摘要2:【注解】具有市政工程总承包资质的企业可以承接施工市政总承包工程,并根据施工需要将总承包工程中的专业工程依法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承包企业,仅以总承包人不具有房建资质不能得出超越资质承包案涉工程的结论。——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终1588号

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示范文本(试行)》的通知

摘要1: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示范文本(试行)》的通知(建市[2011]139号)

摘要2:《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示范文本(试行)》(GF-2011-0216)链接:https://pan.baidu.com/s/1Bqb-VbI-sLsXHtZTBsp1WQ  提取码:iiqn

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印发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示范文本)的通知(2020)

摘要1: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印发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示范文本)的通知(建市〔2020〕96号)

摘要2:《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示范文本)》(GF-2020-0216)链接:https://pan.baidu.com/s/1w2Oz5bRBkQgxfMT_-UUl3Q  提取码:ttkf

【笔记】如何区分建设工程挂靠关系和转包关系?

摘要1:解读:(1)挂靠关系中的挂靠人在投标和合同订立阶段一般就已经参与,甚至以被挂靠人的代理人或代表的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转包中的实际施工人一般并未参与招投标和订立总承包合同
【注释1】转包人与挂靠(借用资质)法律后果不同|(1)转包情形下——转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而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施工合同仍然有效(发包人有权解除承包合同);(2)挂靠情形下——被挂靠企业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合同无效,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施工合同也归于无效(发包人难以依据合同中有关工期、质量等违约责任条款追究承包人的责任)。
→【备注】(1)转包情形下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承包人主张工程款;(2)挂靠情形下实际施工人无权向被挂靠人主张工程款(如果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系通过被挂靠人账户流转且被挂靠人确定存在截留工程款情况下,挂靠人也仅可向被挂靠人主张截留部分的工程款)。
【注释2】转包和挂靠区别在于实际施工人介入工程时间不同——(1)转包是承包人先接后转;(2))挂靠是承包人先转后接。
【注解1】以实际施工人参与工程的时间节点来区分转包与借用资质|(1)转包是承包人自行承接工程后再行转包给实际施工人;(2)借用资质是施工人签订合同前实际施工人已介入。——参考案例:(2013)浙民终字第34号
【注解2】实际施工人针对工程并未发生利用承包人施工资质与发包人进行工程谈判、签约、履行的具体行为,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之间并非挂靠关系而是转包关系。——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终549号
【注解3】(1)区分转包和挂靠主要应从实际施工人(挂靠人)有没有参与投标和合同订立等缔约磋商阶段的活动加以判断;(2)一般而言,应当根据投标保证金的缴纳主体和资金来源、实际施工人(挂靠人)是否以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实际施工人(挂靠人)有没有与发包人就合同事宜进行磋商等因素,审查认定属于挂靠还是转包。——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申729号
【注解4】无证据表明实际施工人介入了工程招投标或是发包人支付相关费用系转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参考案例:(2021)最高法民申3886号
【注解5】一般而言,区分转包和挂靠的标准应从实际施工人(挂靠人)有没有参与投标和合同订立等缔约磋商阶段的活动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加以判断|(1)转包是承包人承接工程后将工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实际施

摘要2:(续)工人,转包中的实际施工人一般并未参与招投标和订立总承包合同,实际施工人承接工程的意愿一般是在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后;(2)挂靠是承包人出借资质给实际施工人,挂靠关系中的挂靠人在投标和合同订立阶段一般就已经参与,甚至就是其以被挂靠人的代理人或代表的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履行施工合同。——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再357号
【注解6】(1)承包人承包工程后将其承包的工程转给实际施工人应当认定为转包关系;(2)实际施工人借用承包人资质并非用于承包案涉工程而是用于签订购销合同、租赁合同等不能认定为挂靠关系。——参考案例:(2022)最高法民再177号
【注解7】认定一项工程系借用资质承建还是违法转包,应重点从实际施工人前期是否直接联系发包方,是否直接参与招投标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是否向有资质的单位缴纳管理费等方面进行审核。——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申943号
【注解8】挂靠人(形式上合同主体)和被挂靠人(实际履行主体)均应当对第三认定共同承担责任。——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申943号
【注解9】(1)总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签署内部承包协议实际为转包工程的,总承包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2)发包人是否明知实际施工人系借用总承包人的名义施工,并不影响总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不构成实际施工人请求总承包人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法律障碍。——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1004号
【注解10】分包与借用资质区别。——参考案例:(2013)民申字第1608号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最高法民终985号

摘要1:【裁判摘要1】发包人在缔约时对挂靠关系知情的,挂靠人可以基于事实关系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龙安建筑公司与龙凤城投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直接请求龙凤城投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首先要明确其与建安集团之间是分包、转包还是挂靠关系。建安集团与龙安建筑公司签订的《一标段分包协议》《剩余工程分包协议》尽管名为分包合同,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审判决认定二者之间构成借用资质即挂靠关系符合客观实际,具体来说:一是从缔约过程看,龙安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建安集团的招投标工作,可见其知晓总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二是从实际施工情况看,建安集团与龙凤城投公司签订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同日或次日便将所承包的工程交由龙安建筑公司施工建设,可见建安集团没有施工的意图,事实上其也没有实际施工行为;三是从履约过程看,龙凤城投公司与龙安建筑公司及施工单位就案涉工程的建设、结算等问题进行磋商并形成会议纪要,在此过程中建安集团并未参会,即龙凤城投公司直接与龙安建筑公司交涉工程建设事宜;四是从另案30号调解书的内容看,本案三方当事人曾认可龙安建筑公司借用建安集团资质与龙凤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在挂靠关系中,挂靠人能否依据被挂靠人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主要取决于发包人在缔约时对挂靠关系是否知情:知情的,挂靠人可以基于事实关系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反之,则不可以。就本案而言,龙凤城投公司与建安集团于2012年7月5日签订《一标段施工合同》后,其于2012年7月31日组织龙安建筑公司及相关施工单位召开会议时,作为名义上的总承包人的建安集团并未参会,而龙安建筑公司则以总承包人身份参加会议。2012年8月1日,龙凤城投公司与建安集团签订《剩余工程施工合同》《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于2014年12月组织龙安建筑公司及施工单位召开会议。前述事实表明,龙凤城投公司对龙安建筑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不仅知情,而且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龙安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有权依据建安集团与龙凤城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有关约定,向龙凤城投公司主张工程款。
【裁判摘要2】建安集团关于撤销其与龙安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认定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问题|如前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建安集团与龙安建筑公司为挂靠关系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建安集团

摘要2:(续)有关其与龙安建筑公司之间并非挂靠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况且,龙安建筑公司未请求建安集团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也未判令建安集团承担责任,在此情况下,建安集团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起上诉,缺乏诉的利益,本院不予审查。
【解读】挂靠关系中挂靠人能否依据被挂靠人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主要取决于发包人在缔约时对挂靠关系是否知情:知情的,挂靠人可以基于事实关系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反之,则不可以。
【裁判摘要2】当事人未按约定程序进行结算不宜启动鉴定程序|合同对工程结算程序有明确约定,当事人未按约定程序进行结算,径行申请司法鉴定并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工程款,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龙安建筑公司与龙凤城投公司可以参照总承包合同有关工程款结算的约定进行结算。总承包合同通用条款第64条是有关竣工结算的约定,其步骤为:……从合同履行情况看,龙安建筑公司已提交了案涉竣工结算报告,府正咨询公司也出具了核实意见。依照约定,龙安建筑公司应当进一步补充资料或者修改结算文件,但其并未开展后续的相关工作,导致结算工作难以如约进行。在此情况下,其径行请求龙凤城投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驳回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总承包合同还约定,若经复核有误的,无误部分办理不完全竣工结算,有误部分由造价工程师与发包人、承包人协商解决或直接提请仲裁或诉讼。而本案中,龙安建筑公司未经复核程序,在尚未确定案涉工程无误、有误部分的情况下,直接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亦有违合同约定。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最高法民申2542号

摘要1:【裁判摘要】(1)新能源发电项目属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工程,属于强制招标工程,未经过招标投标程序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无法投入使用导致发包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发包人已支付的工程款属于因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关于高山公司已支付的697万元工程款属于因涉案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还是因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对于该损失谁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经审查,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签订的《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框架技术协议》属于未经过招标投标程序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被原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并无不妥。经原审法院对案涉已完成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其中高山公司申请检测的9项内容中,绝大部分工程不满足设计要求及相应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使案涉工程最终无法投入使用,此后国家就光伏发电产业出台了新的相关标准和政策,使案涉工程修复后亦无使用价值,高山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认定许继公司应对工程质量不合格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并参照高山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酌定高山公司损失为697万元,判决许继公司赔偿高山公司697万元损失并无不当。因此,许继公司再审申请认为高山公司已支付的697万元工程款属于因涉案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并非因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摘要2:——最高院关于新能源发电项目未经招投标程序而签署的总承包合同效力认定
【裁判要旨】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系大型电力基础设施、新能源项目属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工程,属于强制招标工程,未经过招标投标程序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最高法民终750号

摘要1:【裁判摘要1】(1)层层转包情况下,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修向既不是发包人又与其不具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主张权利;(2)但转包人应当在未向下手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榆钢公司作为发包人是案涉土建工程物化利益的享有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西安有色公司为总承包单位,无法分清榆钢公司向西安有色公司支付工程款属于哪一分项工程,故榆钢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总额范围内对五冶公司承担责任。......西安有色公司、华江公司、五冶公司就案涉土建工程属于多层转包,西安有色公司非工程物化利益的享有者、发包方,亦非五冶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原则上五冶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不能向既不是发包人又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西安有色公司主张权利,但西安有色公司在收到榆钢公司支付的118183000元工程款后,并未全额向华江公司转付,西安有色公司向华江公司已付款107463000元,差额为10720000元。根据分项EPC总承包合同,其与华江公司约定的固定总价126750000元,与其同榆钢公司约定的价款129500000元,减少2750000元,此差额应属管理费性质,西安有色公司根据总承包合同履行了相应管理职责。但对于其收到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剩余的7970000元,五冶公司有权向其主张权利,即西安有色公司应在7970000元范围内向五冶公司承担责任。
【裁判摘要2】实际施工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关于五冶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冶公司并非与发包人榆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摘要2:【裁判摘要3】双方对工程工期延误均存在过错,发包人无法证明仅因承包方导致的工期延误的具体天数,其主张工期延误责任不予支持——华江公司、五冶公司均认可实际交工日期晚于合同约定的交工日期。一审中,五冶公司、华江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明造成案涉工程工期延误既有五冶公司的原因,也有华江公司的原因。华江公司提交的施工进度表、会议纪要、工程联系单等证据,无法证明仅因五冶公司导致的工期延误的具体天数。华江公司主张五冶公司支付317天工期延误导致的违约金和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摘要】总承包单位将EPC项目再次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分包单位,据以签订的分项EPC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的发包单位可以将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一并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也可以将建筑工程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的一项或者多项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但是,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筑工程肢解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单位。”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榆钢公司与西安有色公司通过招投标签订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西安有色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本案案涉土建工程部分,华江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西安有色公司将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全部交由华江公司完成,特别是土建工程部分,根据上述建筑法规定内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分项EPC总承包合同中涉及土建工程的部分无效。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亦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因此华江公司与五冶公司之间的合同亦属无效。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赣民终958号

摘要1:【裁判摘要】(1)“背靠背”条款系当事人之间对工程款附条件支付的有效约定,形式上属于附条件的合同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背靠背”支付条款的适用应以承包方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为前提条件,如存在拖延结算、怠于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等情形,其怠于办理结算的行为应视为以不作为的形式阻止履行条件的成就,那么依法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不得对抗付款请求——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承包人与分包人在合同中约定“按照业主支付进度付款”“以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等条款,是指将建设单位(业主)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作为承包方向分包方支付工程款之条件,通常又称“背靠背”条款,系分包合同当事人之间对工程款附条件支付的有效约定,形式上属于附条件的合同条款,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上海城建公司承接南昌朝阳大桥工程,其对部分施工任务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分包,招标文件的商务标条款中已经明确业主拨款作为工程款支付条件,被上诉人武船重工公司对于该条件所对应的风险,在投标时就早已知晓。在签订分包合同时,其作为长期从事建设工程领域的企业对于合同中约定的“背靠背条款”十分熟悉,武船重工公司可以根据自身风险承受能力对合同价款支付风险负担作出理性判断,有是否接受该条款的选择权,其签约行为就是接受风险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上海城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武船重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关于合同价款支付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上海城建公司主张工程款支付条款是附条件付款约定的理由成立,被上诉人武船重工公司关于分包合同中业主拨付工程款这一支付条件是与本案的BT合同及总承包合同相违背,该条款无效,应当视为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答辩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在案涉分包合同约定了付款条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武船重工公司主张上诉人上海城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上诉人能否以付款条件未成就予以抗辩。在分包合同中,承包方的主合同义务为给付工程款,分包方的主合同义务为工程施工,主合同权利为收取相应工程款。合同权利的实现有待于合同义务的履行,

摘要2:(续)既然“背靠背”条款赋予承包方以发包方(业主)向其付款作为其向分包方付款的条件,则承包方便负有积极向发包方(业主)主张工程款之义务,以确保分包方主合同权利得以实现。这也是诚实信用原则在分包合同“背靠背”支付条款中的具体体现,该支付条款的适用应以承包方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为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上海城建公司负有积极向发包人(业主)主张工程款的义务,以确保其与被上诉人武船重工公司的“背靠背”支付条款得以履行,这也是对其行使抗辩权的法律限制。上海城建公司对于其与发包人之间的结算情况以及履行积极向发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如存在拖延结算、怠于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等情形,其怠于办理结算的行为应视为以不作为的形式阻止履行条件的成就,那么依法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不得对抗被上诉人武船重工公司的付款请求。......2019年11月审计单位对包含案涉工程的主桥及主桥附属工程结算总造价已经审定,同年12月31日南昌市财政局也确定了朝阳大桥工程项目结算评审金额。结合上诉人上海城建公司与发包人江西晟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昌朝阳大桥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承包人提交竣工资料、工程竣工验收完成,且结算审定完成后的3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至该工程结算审定价的95%。……”的约定,上诉人与发包人工程款结算支付的条件已经具备,但上诉人上海城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工程项目结算金额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其采取积极的、必要的措施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上海城建公司在工程审价审定后怠于主张工程款的行为实际阻碍给付被上诉人武船重工公司工程款条件的成就,现又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关于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向被上诉人武船重工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从项目结算工程款金额确定之日起即2019年12月3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最高法民申2258号

摘要1:【裁判摘要】合同内容主要约定了项目工程的全过程建设,属于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原审判决认定远达水务公司与滨海鼎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中,滨海鼎昇公司与远达水务公司之间先后签订了《总承包合同》《施工协议》《采购协议》《服务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等合同。从以上合同内容看,主要约定了远达水务公司负责案涉项目工程的全过程建设,其中包括项目设计、设备及材料采购、建筑安装、调试运行、技术培训、质量保修等内容,各个合同只是对建设工程总承包的某一方面具体内容进行约定。从以上合同目的看,每个合同签订的具体目的不尽相同,但是该具体目的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各个合同的最终目的皆是为了案涉项目工程顺利建设使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远达水务公司与滨海鼎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摘要2

【笔记】新能源项目是否属于必须招标范围?

摘要1:解读:新能源发电项目属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工程,属于强制招标工程,未经过招标投标程序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注释】新能源等能源基础设施项目+且达到下列采购标准之一的项目(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 400 万元人民币以上;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 200万元人民币以上;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同一项目中可以合并进行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合同估算价合计达到前款规定标准的)必须招标。

摘要2:【注解1】(1)新能源发电项目属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工程,属于强制招标工程,未经过招标投标程序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无法投入使用导致发包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发包人已支付的工程款属于因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2542号
【注解2】发电工程项目属于必须招标投标的项目。——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终193号
【注解3】新能源基础设施项目未依法进行招标投标据以签订的EPC合同和PC合同均无效。——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6978号
【注解4】新能源项目的总投资额超过法定标准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未进行招标而签订的epc合同无效。——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4661号
【注解5】《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的废止时间为2018年6月1日,判决作出时《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仍在施行中,适用《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申5119号
【注解6】(1)合同金额达2.03亿元的光伏发电工程,涉及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认定为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与2018年6月1日开始施行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并不抵触;(2)未进行招投标程序因违反效力性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参考案例:(2018)最高法民终1184号
【注解7】光伏能源开发项目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建设项目。——参考案例:(2015)民一终字第144号
【注解8】光伏并网发电项目系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电力基础设施项目,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参考案例:(2021)新民终323号
【注解9】与风电场项目工程建设有关的服务既涉及到新能源建设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同时也使用国有企业资金,金额较大,属于《招投标法》的调整和规制范围。——参考案例:(2020)京01民终5173号
【注解10】土建工程系电力能源项目,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和公众安全的项目,因未依法履行招投标程序而无效。——参考案例:(2016)最高法民再135号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最高法民终115号

摘要1:【裁判摘要1】明标暗定属于串标,中标EPC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关于《总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工程属于依法应当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投标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招标人不得以不合理的条件限制或者排斥潜在投标人。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招标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以不合理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二)设定的资格、技术、商务条件与招标项目的具体特点和实际需要不相适应或者与合同履行无关;……”本案中,余干管委会于2017年8月10日、2017年8月23日通过余干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发布的关于余干城西创新创业产业园设计施工一体化(EPC)项目的两次招标公告在第三部分“资格条件”的第14项均要求投标人如中标本项目,则需出具承诺函,承诺同期在该县投资兴建装配式建筑生产项目,并明确表述若未充分兑现承诺则自愿无条件退出项目、签订的本项目及其他相关合同无效、赔偿招标人的各项损失、无需补偿投标人的所有投入。上述资格条件的设置与案涉项目的实际需要不相适应,且与本案合同履行无关,属于以不合理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的行为。招标公告设置上述不合理资格条件,对潜在投标人的投标意愿造成影响,与案涉工程连续两次招标均流标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案涉工程最终未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中标人,即由余干管委会与长荣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结合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余干管委会违反招标投标法关于“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自招标文件开始发出之日起至投标人提交投标文件截止之日止,最短不得少于二十日”的规定,在13天内进行两次招标、两次招标公告均未规定获取招标文件或者资格预审文件的地点和时间、长荣公司一审自认的提前进场施工日期2017年9月15日早于《总承包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11月10日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余干管委会与长荣公司在案涉工程招投标程序中违反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对中标结果造成实质影响,且不能采取补救措施予以纠正,案涉《总承包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长荣公司关于案涉《总承包合同》有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摘要2:【裁判摘要2】合同解除情形下承包人对未完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长荣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否予以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长荣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在案涉工程尚未完工时,余干管委会即将工程发包给第三人续建。因余干管委会欠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长荣公司就其承建工程部分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符合上述规定。余干管委会以案涉项目建设至今未竣工验收为由,主张长荣公司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
【裁判摘要3】合同无效但其约定的合同价格在具有相应事实基础且公平合理的情况下可以参照结算工程价款;否则,该合同固定总价不能参照执行,通过鉴定据实结算——案涉《总承包合同》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约定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对于长荣公司在《总承包合同》签订前已入场施工的事实,各方均不否认。案涉项目开始施工时仅有立项文件,无初步设计、无图纸,属于边施工边设计出图的模式,工程总价难以控制。一审法院委托江西中达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长荣公司已完工程造价以及该项目的总工期进行了鉴定,结论是长荣公司已完工程造价为35040.624661万元,案涉项目总工期为671.9天。二审中,余干管委会认为长荣公司已完工程量约为总工程量的58%。余干管委会主张案涉《总承包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即工程总价款为合同约定的36768.26万元,而如果依此固定工程价款,结合余干管委会主张的已完工程比例来计算长荣公司已完工程价款,将与鉴定结论确定的已完工程造价35040.624661万元相差甚远。从合同对工期的约定看,与鉴定结论亦有很大差距。......基于此,一审判决认定如按照余干管委会主张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结合其认可的长荣公司已完工程量占比来确定工程价款,双方权利义务将失衡,长荣公司、余干管委会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成本高于合同价均具有过错,并无不当。

【笔记】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将不属于主体结构施工内容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单位是否属于无效违法分包?

摘要1:解读: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将不属于主体结构施工内容的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单位,属于违法分包,但分包合同不因此无效。
→【备注】总承包合同无约定且未经发包人同意,但分包人具有相应资质且分包内容又不属于主体结构施工内容时不属于违法分包无效的情形。
【注释1】(1)分包合同无效的情形仅限于因资质违法(分包人不具有相应资质)或分包内容违法(分包工作内容为主体机构施工作);(2)分包人具有相应资质且分包内容又不属于主体结构施工内容,仅总承包合同无约定且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属于违法分包导致分包合同无效的情形。
【注释2】(1)《民法典》第791条第2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并强制性禁止性规范,未经发包人同意的分包如不违反其他禁止性规范不因此无效;(2)《民法典》第806条规定“承包人将建设工程转包、违法分包的,发包人可以解除合同。”——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其同意分包,发包人可以解除承包合同。
【注释3】劳务分包(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属于无效合同。
【注释4】实践中存在争议的是,未经发包人同意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具备资质的分承包人,是否应当认定分包合同无效。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总承包人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承包人,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分包行为未经发包人同意或者追认,虽违反上述规定,但不宜据此而认定分包合同无效。承包人未经发包人许可而分包工程,属于违约行为,发包人有权依法解除其与承包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者请求承包人按合同约定自行施工。这种情况通常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如果分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应当由承包人向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参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3种情形》

摘要2:【注释】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78条第2款规定,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1)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分包合同无效);(2)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分包合同不因此无效);(3)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分包合同无效);(4)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分包合同无效)。
【问题】违法分包合同是否属于无效合同?|(1)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1条第2款规定,违法分包合同只有三种情形才能认定为无效合同——A.分承包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B.再分包;C.分包工程主体结构施工。(3)对于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分包工程的情形虽然属于违法分包但不应认定分包合同无效。

【笔记】工程总承包合同是否适用建设工程专属管辖?

摘要1:解读:工程总承包合同适用专属管辖。

摘要2:【注解1】认定工程总承包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专属管辖。——参考案例:(2017)新民辖终13号
【注解2】(1)勘查、设计合同不适用专属管辖;(2)工程合同采取设计、采购、施工一体化的EPC模式的总承包模式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专属管辖。——参考案例:(2017)晋民初45号之二
【注解3】工程总承包合同(光伏发电项目EPC合同)性质被认定为买卖合同,工程总承包合同效力不能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规则来认定。——参考案例:(2019)鲁13民终6862号
【注解4】名为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不适用专属管辖。——参考案例:(2017)皖01民辖终12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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