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目录】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义务；债务人个别清偿无效；清偿债务或交付财产；受影响合同继续履行与解除；保全措施解除与执行程序中止；民事诉讼或仲裁中止与继续；民事诉讼管辖；九民纪要解读1：受理后债务人财产保全措施的处理；九民纪要解读2：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诉讼的处理
【问题】破产受理后至管理人接管前破产企业对外签订合同是否有效？——（１）《企业破产法》及相关解释对破产受理后之管理人接管前破产企业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无明确规定；（２）应当认定为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的效力待定合同，如管理人不予追认则对破产企业不发生法律效力。
【注释１】（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在破产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和诉讼事务后，相关诉讼继续进行，此时由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法院对案件继续审理；如果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与原诉讼的管辖法院不一致的，前诉法院应将案件移送给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集中管辖。（２）在法院生效裁判尚未作出前债权人可以同时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原则上不得行使表决权；裁判生效后，债权得以确定，应依照《企业破产法》的有关规定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统一受偿。——参考：《民事审判实务问答》１８８.破产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诉讼的处理
【理解与适用】对于进入破产程序之后的破产债权争议诉讼原则上以实行按件收费为宜。——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第561页
【注释２】被执行人被法院宣告破产应当裁定终结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６１规定：“在执行中，被执行人被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终结执行。”
【注释３】（１）《企业破产法》第１９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２）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但不影响破产管理人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
摘要2：【注解】预重整不能产生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中止审理、中止执行的效力。——参考案例：（2021)最高法民申1488号
★【人民法院案例库】债务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管理人未作为债务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的，债务人自行与相对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及签收民事调解书的行为不产生法律效力｜债务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应由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管理人未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债务人与对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因此所作民事调解书及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签收民事调解书的行为均属无效。——参考案例：（2022）最高法民申401号
→【备注】（１）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务人不具有达成和解协议和签收调解书的合法主体资格；（２）和解协议的签订和调解书的送达均不具有法律效力，调解书未生效，应当继续审理。
摘要1：问题：破产管理人能否解除合同？
解读：（１）根据《企业破产法》第１８条规定，破产企业对外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宣告破产时尚未履行完毕，破产管理人有权决定解除；（２）合同解除后，承租人的损失应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注释１】（１）《破产法》第１８条第１款规定的管理人解除合同的选择权不应绝对化；（２）出租人破产后与承租人达成调解书确认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在民事调解书被撤销之前破产管理人根据破产法第１８条选择解除租赁合同不予支持。
【注释２】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对于破产申请受理时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或者债务人可以通过三种方式予以解除｜（１）决定解除合同——决定解除合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２）视为解除合一——自破产申请受理自认起２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３０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３）视为解除合同二——决定继续履行合同但对方当事人要求管理人或者债务人提供担保而管理人或债务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
【注释３】（１）出租方的义务并非仅交付房屋的使用权即履行完毕，还负有在租赁期内对房屋保证使用、管理、监督等阶段性和持续性义务，只有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出租方的义务才履行完毕；（２）出租人在租赁合同期间破产，租赁合同属于出租人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如果承租方未一次性付清租金，属于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有权解除租赁合同。
【注释４】（１）《破产法》第８８条规定“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２）该规定是为了在破产程序中尽快明确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如管理人在法定期间内没有行使选择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即丧失了要求对方继续履行的权利，而不是双方已经在持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推定解除合同。
【注释５】根据《企业破产法》第６９条第１款第７项规定，管理人实施“履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应当及时报告债权人委员会；未设立债权人委员会的，管理人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应当及时报告人民法院。
【注释６】（１）我国《企业破产法》对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行使解除权的行使标准无明文规定；（２）《企业破产法》第２７条规定的管理人的忠实义务与勤勉义务以及第１３０条规定的法律责任可视为限制管理人行使待履行合同解除权的间接规定。
摘要2：【注解１】（１）破产管理人未在法定期限内通知合同相对人，破产管理人丧失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的选择权；（２）但不能直接推定解除合同，合同是否解除仍需视具体情况而定。——参考案例：(2022)最高法民再55号
【注解２】进入破产程序后双方达成继续履行调解协议书，破产管理人无权通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参考案例：(2020)冀民终464号
【注解３】承租方进入解散清算程序，出租方有权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租赁合同。——参考案例：(2019)最高法民终594号；(2020)最高法民申6044号
【注解４】管理人待履行合同解除权的行使首先应遵循是否有利于债务人财产的保值增值｜（１）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应当按照有利于使债务人财产最大化的原则，行使决定继续履行或者解除合同的选择权，从而延续对债务人有利的合同，解除对债务人不利的合同；（２）如果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当履行合同；如果管理人决定解除合同，对方当事人仅得以合同不履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参考案例：(2020)最高法民申2255号；(2020)最高法民申2256号
【注解５】利益平衡原则和公共利益原则对管理人合同解除权的限制｜为维护投资人财产不受到巨大损失和在园幼儿合法权益及解决周边居民幼儿入托难问题，对于管理人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参考案例：(2019)豫15民初151号
→【备注】（１）《劳动合同法》第４２条限制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对劳动合同的解除权；（２）《保险法》第９２条限制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对人寿保险合同的解除权；（３）供水、电、气、暖合同及提供公共交通和网络服务的合同应当限制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合同解除权。
【注解６】管理人对于一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应否继续履行？｜（１）根据《企业破产法》第18条第1款规定，对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由管理人决定；（２）对于其中一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应否继续履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鉴于破产程序是一种概括的债务清偿执行程序，可参照执行程序中债权保护顺位的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破产财产的归属。——参考案例：最高法民申7497号
【注解７】租赁合同只要在租赁期内承租人与出租人的义务即均未履行完毕，管理人单方解除该租赁合同有法律依据。——参考案例：(2017)湘民再461号
摘要1：问题：管理人是否有权决定解除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合同？
解读１：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享有破产合同法定解除权——（１）即管理人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合同；（２）视为解除合同情形：Ａ．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２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视为解除合同；Ｂ．管理人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３０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Ｃ．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而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
解读２：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双方均已履行完毕或者一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无破产合同解除权。
摘要2：【注解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债务人未履行完毕合同的解除属于法定解除的一种特别规定，法定解除的对象为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的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债务人或者对方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不在破产合同法定解除权之列）。
【注解２】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属于对方当事人行使合同不安抗辩权之情形。
【注解３】（１）《企业破产法》第４２条第３项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该条针对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是指普通债权；（２）破产合同解除后返还预付款系债务人不当得利，属于《企业破产法》第第４２条第３项规定共益债务。
- 日期： 07-12 19:38
- 作者：陈其象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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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1：【案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湘民终412号
【裁判摘要１】（１）破产属于合同法定解除情形；（２）破产合同解除权属于法定解除权——虽然合同法对合同的解除明确规定必须满足一定条件，但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该条赋予了破产管理人单方解除合同的特别权利，即无论承租方是否违约，是否有过错，是否具备可以解除的条件，管理人均可以决定解除合同，这也是破产法作为特别法的特殊性。本案中，阿里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5年2月26日向杨××下发关于变更《商铺租赁合同》的通知书，将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变更为不定期租赁直至收到管理人解除或终止合同的通知。2015年3月6日，阿里公司明确通知杨××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故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在阿里公司管理人通知杨××解除后，已经被解除。因阿里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可以选择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杨××以阿里公司破产管理人没有解除其他租赁人的合同为由主张本案合同不能解除，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裁判摘要２】（１）破产租赁合同解除后预付租金属于不当得利；（２）债务人不当得利属于共益债务——因阿里公司破产管理人单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后，杨××与阿里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归于消灭，对于杨××预付的房屋租金，阿里公司丧失了原来占有的合法依据并因此获益，杨××作为给付方遭受相应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阿里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继续占有杨××的预付租金符合民法通则关于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特征，属于不当得利。本案中，阿里公司破产管理人为便于拍卖租赁物，推进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解除与杨××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
摘要2：（续）虽然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但是该法条针对的是普通债权。本案预付租金的返还不同于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害赔偿义务，不在该条的规定范围之内。本案所涉不当得利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阿里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继续占有杨××预付的租金属于不当得利，符合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可以认定为共益债务。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破产费用或者共益债务的，先行清偿破产费用的规定，本案租赁合同解除后，阿里公司对杨××预付租金的返还义务应作为共益债务，由该公司的财产随时清偿，杨××享有从阿里公司破产财产中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的权利。
摘要1：解读：（１）《企业破产法》第４２条第３项规定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为共益债务；（２）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不当得利属于共益债务。
【注释１】（１）《企业破产法》第５３条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该条针对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是指普通债权；（２）破产合同解除后返还预付款系债务人不当得利——属于《企业破产法》第第４２条第３项规定共益债务。
【注释２】破除合同解除后预付租金和装修添附价值属于不当得利的共益债务。
【注解１】破产租赁合同解除后预付租金属于不当得利，债务人不当得利属于共益债务。——参考案例：(2016)湘民终412号
【注解２】破产管理人取得承租人添附价值没有法律依据，应属于共益债权。——参考案例：(2021)桂民终84号
【注解３】租赁合同解除后装修拍卖款属于不当得利的共益债务。——参考案例：(2023)闽0981民初3106号
【注解４】破产债务应返还承租人租金的债务为破产共益债务。——参考案例：（2023）最高法民再250号
【注解５】装修价值共益债务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确定金额。——参考案例：（2022）闽0802民初4688号
【注解６】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他93号答复函答复本院另案《关于破产企业签订的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纠纷法律适用问题的请示》的答复意见：“租赁合同如判解除，则预付租金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该不当得利返还债务应作为共益债务，由破产企业财产中随时返还。”——参考案例：(2017)湘民再461号
【注解７】（１）《破产法》第42条规定第3项“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所称的“不当得利”系指破产程序启动后破产企业获得的不当得利，该不当得利导致破产财产的增加;（２）根据《破产法》第３０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在法院受理破产程序前债务人已经取得对价已经是破产财产，因合同解除产生的相应债权非《破产法》第４２条第３项规定的共益债务。——参考案例：(2023)最高法民再270号
摘要2：→【备注１】《破产法解释二》第１１条和第３６条所规定的管理人行使撤销权或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可以认定为共益债务的价款，均存在返还价款和返还占有物的双向返还，即已经存在标的物的转移占有问题。
→【备注２】不存在标的物的转移占有的合同解除后产生返还债权，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共益债务之不当得利范畴。
→【备注３】我国《破产法》和《破产法解释二》相关条文明确列明应认定为共益债务的情形，并无兜底条款，应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对共益债务进行认定，不宜类推适用。
→【总结】（１）并非所有不当得利均属于共益债务，只有破产受理后发的不当得利才属于共益债务；（２）只有存在标的物的转移占有的合同解除后产生返还债权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共益债务之不当得利范畴。
→【注解】房企与购房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判决无效同时责令双方相互返还房屋和购房款，判决生效后双方均未履行，破产程序中购房人拒绝交付房屋，以同时履行抗辩权为要求债务人足额退还购房款，能否得到支持？——（1）房屋占有人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前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不属于共益债务（共益债务需符合在破产程序中产生与增益破产财产两项要件）；（2）破产程序中债权人以同时履行抗辩权为由（合同无效不存在同时履行抗辩权）主张购房款返债权优先于普通债务清偿不予支持。
【注解８】进入破产程序后租赁合同解除，债务人占有剩余预付租金构成不当得利认定为共益债务优先受偿。——参考案例：(2021)鲁民申10336号
【注解９】合同解除后已给付的剩余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金不能实现给付目的，债务人继续占有构成不当得利，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为共益债务。——参考案例：(2021)最高法民再194号